拐了两条街。
街上的人肉眼可见第变少了。
最后这两人把我带到了一个洗
浴中心门口。
青花大众浴池。
走进去之后，他俩朝柜台使了个眼色。
随后我就被带到了一个独立的泡澡堂子。
里面有一个大木桶，还有一个水池子。
水池子里面有个十几个人。
一个个脸上肿得跟猪头一样。
虽然有点难认，但我还是看出其中有个人是顺子。
胳膊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其他的人我也有点印象，都是那天对赌时，乔老狗那边的小偷。
“行了，这事咱算翻篇。”
“那小子的号就昨天一晚上就道上传遍了。”
木桶里的人声音有些疲惫，是乔老狗。
背对着我，我能看见他后背上纹着一条面目狰狞的龙。
“大哥，这小子今天跑咱地盘上来撒野了。”
“说是王三喜的人。”
我身边的两人把我用力往前一推。
地上湿乎乎的，我差点滑倒。
这浴池看来是乔老狗新找的地盘，想跑是难了点。
“送我这来干嘛？”
乔老狗头也没回。
“老规矩，断指断腿，丢出去。”
听到乔老狗的话我脚下一软，但还是强忍着恐惧撑住了。
这时候要是露怯根本就是找死。
我把手揣在兜里，摸着刀片。
真要是没办法，那就拼了！
“乔老大，我就是在地地盘上坐个公交，不算不规矩吧？”
这时候就得胡搅蛮缠。
“嗯？”
乔老大听到我的声音，把盖在脸上的湿毛巾拿了下来。
“是你小子啊。”
乔老大来了兴趣，终于扭过头来。
用毛巾在身上一裹，从桶里走了出来。
“老大，这小子就是要偷，被我们哥俩碰上了。”
“你可别听他瞎说，什么没偷。”
我身边的两人连忙解释道。
“行了，别管什么偷没偷了。”
“知道现在道上响当当的号是啥不？”
乔老狗目不斜视，根本没管那两人。
“大哥，不就是那个‘圣人’吗？”
“咱这不是抓了一个王三喜那边的小偷来给你解气了吗。”
两人气势上弱了几分，小声回道。
昨天乔老大可是当着所有手下小偷的面发狂了一整晚。
又亲手拿着鞭子把十五个参加对赌的小偷一顿打。
现在想起来，两人还心有余悸。
“‘圣人’，呵呵。”
“那你俩知道，这个不守规矩的小偷是谁啊？”
乔老狗扯过一张椅子甩给我。
“难道这小子就是那个圣人？”
现在道上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但是不知道年纪，不知道相貌。
就知道这人是王三喜手下的，还创新性地找到了新偷法。
“行了，都滚吧。”
“风头快过去了，都出去踩踩盘子。”
乔老狗说完话，在池子里泡着的一群小偷如蒙大赦，呼啦啦往外跑。
看来是吓坏了。
都一瘸一拐的。
“行了，现在就剩咱俩了。”
“说说吧，这事咋办。”
乔老狗抿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着我。
“别给我扯淡，这两个兔崽子都不认识你，不可能诬赖你。”
“再者说，在道上混的，这点脸我还是要的。”
乔老狗把我的路都给堵死了。
“乔老大，我没注意到车过站了，也不知道是你的地盘。”
乔老狗甩过来的椅子我一直没坐。
身子站的笔直，盯着乔老狗的眼睛。
“梗着脖子干嘛？”
“老子还能把你吃了？”
乔老狗竟然笑了。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咋说我们也是对立面。
昨天刚让他输了整整一条街，今天又在他地盘上不规矩。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不是装的，打心眼里就没想动粗。
“今天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
他话锋一转。
“来我手底下咋样？”
啊？
去他手下？
我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小子，入行才多久。”
“天生干这个的料。”
乔老狗倏地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实话告诉你。”
“哪一行不要人才。”
“你就是这十几年老子见过脑子最灵光的。”
我嗓子有点干。
条哥是领我入门的人。
王三喜也还行。
这要是叛变了，不成了二五仔了。
“乔老大，我暂时……”
话还没说完，乔老狗就伸出手摆了摆。
“别说了，你记着我这永远给你留个位。”
“滚吧。”
一直以来老话都讲。
人怕出名猪怕壮。
但这事好像我要是没名，估计就栽了。
走出浴池的时候，我还有点轻飘飘的。
浴池外边的空地上，顺子他们都叼着烟在闲聊。
见我毫发无损地出来，都炸毛了。
“你咋出来了。”
“不对，你小子他妈的，把乔老大咋的了！”
这一咋呼，十几个人就把我围了起来。
我一看，这是以为我把乔老狗给弄伤了跑出来的。
“别咋呼了，自己找个人去问问咋回事。”
我也懒得和这帮人扯淡，蹲在树根底下。
没一会，顺子捂着脸出来了。
“让他走。”
这一档子事足足耽误了得有快一个半小时。
好在还有公交车。
我也是第一次来喜乐街。
之前一直就在厂子里上班。
下班了也不想着跑太远玩。
自从遇到了刘艳凤之后，也就是在她上班那一片吃喝逛。
这喜乐街真是气派。
整条街看不见头。
路边的店铺，饭馆都看着豪华不少。
也是，这条街要是油水不够，王三喜咋可能拿火车站来对赌。
啥玩意都讲究个对等。
一路走一路问，总算是找到了那家棋牌室。
门脸不大。
也没整得花里胡哨的。
不像别人家门口摆的这灯那灯的。
从玻璃外边看，里面有几桌正在打牌。
我也没多想就往里面走。
突然，从棋牌室两边窜出来几个壮汉。
“来玩？”
那阵子这种地下赌场抓的厉害。
虽然有棋牌室做幌子，但是都得藏着点。
看这样，王三喜也是请了人了。
“我是王三喜王老爷子手底下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放我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