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规矩都知道了,那么敢问姑娘,所问何人?”
百晓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折扇,显得整个人风度翩翩。
“前丰都御史房召”
楚晏殊轻轻吐露出这个人的名字,心头都跟着抽痛了一下。
房召,原位御前重臣,被她父皇钦点的去了丰都当御史,调查丰都贪污一案。
但此去死路,最开始他还能给父皇传回来一些消息,可到了后来,直接销声匿迹了。
直到周薛反,他也没有出现过。
楚晏殊之所以要找这个人,是因为她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房召一定跟这些事情脱离不了关系。
且不说房召当年深得父皇的喜爱,知道不少机密的事情。
再者,楚皇派他去调查的贪污一案,牵扯到的人里面就有太傅和周家的人际关系。
丰都是个三角地带,来往各种旅客络绎不绝,其混乱程度也可见一斑。
后来太傅和周薛这边起兵,据她了解,其中也有丰都的兵力。
丰都不过是一个商城,哪里来的那么多暗藏的兵力?
要说是一朝一夕组建而成的,决计不可能。
所以楚晏殊想着,找到房召,看看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及有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
“房召?”
听闻楚晏殊说出这个名字,百晓生的眸子眯了眯,里头散发出探寻的味道。
“嗯,就是房召大人,我父亲年轻时与他相识相知,后来房大人去了丰都就了无音讯,我父亲实在想念”
楚晏殊说的煞有其事,令人瞧着就生出几分心软。
“这个人,可不好说啊”
百晓生一只手扶着他的戒指,不停地转动,似乎在思考为难。
“若是你能查出来有用的,这些都是小意思”
楚晏殊示意了一下莲儿,莲儿立马拿出来一沓的银票,每一张的票面都价值不菲。
“姑娘,恕我直言,不是钱的问题,前些日子也有人向我打听这个人,但我到底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说着,他顿了顿,又继续卖着关子“不过姑娘运气好,上回那个人说了之后,我去查了查,真找到了点蛛丝马迹,还没来得及告诉上一位买家呢......”
说到这里,楚晏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直接从莲儿手中的银票,又抽了三张出来。
“我买断”
“姑娘爽快人!”
百晓生也痛快地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面额之后,塞进了怀中,才慢悠悠说道。
说的时候,还故意用扇子打开了,挡住了外头人的视线。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没有找到这个房召,但是找到了他妻儿的踪迹”
“妻儿?”
楚晏殊听完,眉头皱的非常深。
她从未听说过房召有妻儿,当年在朝中时,也是孤身一人。
“是的,妻儿,在蜀州大乡镇,姑娘若是有心,可以去寻寻”
百晓生说完,就准备起身。
末了又来一句“消息有误,恕不负责”
接着,人就慢悠悠地往掌柜的方向结账走人了。
楚晏殊看着他的背影若是有所思,虽然他这么说,但楚晏殊还是信他的。
毕竟百晓生的名头也不是虚吹,而是真有几分本事。
令她感到疑惑的是,房召居然有妻儿,消息有误还好,若是真的,那房召这个人也太可怕了。
这么多年,从未将妻儿暴露在外人的视线当中,藏得如此隐秘。
“莲儿”
楚晏殊轻轻叫了一声。
“今日之事,切莫与任何人说起”出于安全考虑,楚晏殊还是特地叮嘱了一句。
“湄娘放心,莲儿晓得的”
两人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又坐着品了一会儿茶。
不久,红儿终于回来了。
她才是辛苦了的那个,为了完成楚晏殊的任务,愣是去问了好多人,可他们都说不知道。
红儿无功而返,生怕楚晏殊因此觉得自己办事不力。
但没想到,楚晏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无妨,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她不知道的是,楚晏殊早就已经见过了百晓生。
楚晏殊带着红儿和莲儿,去了以前常去的酒楼,记得以前她还在宫中时,就最是惦记着这家的饭菜香。
若是谁能够出宫一趟,楚晏殊定要求了他给带上一份这里的清蒸鱼。
父皇知道了后,要帮她将那厨子请到宫中来。
可那厨子不愿,楚晏殊也不强人所难,让父皇放过他罢了。
门口是金碧辉煌的四个大字“茶余饭后”。
名字取得甚是有趣。
进去之后,楚晏殊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雅间,点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
这里的菜式多,价格也不便宜,但来吃的,基本都是些达官贵人,谁又在乎那几个钱。
但见路过一雅间时,楚晏殊无意往侧面看了一眼。
居然瞧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就是......
当今太傅与秦秋二人。
京城是真的小,她不过是出来吃个饭,也能看见熟人。
楚晏殊勾了勾嘴角,特地选了他们旁边的雅间。
这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完全听不见外头人在说什么,但楚晏殊还是安然地坐了下来。
唐明和秦秋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决计不是在说什么好事。
当年他们俩就是一丘之貉,联起手来害了她楚国,如今还是如此狼狈为奸,当真是令人作呕。
还有那被楚晏殊忽略了的,坐在太傅旁边娇羞的不行的唐诗。
只见那姑娘,脸都要红的滴出水来了,整个人也是扭扭捏捏的。
“二殿下,这次的受伤是真的让人措手不及,好在现在二殿下恢复的差不多了,恭喜恭喜”唐太傅举起了杯子,示意他也举起来。
“身体不便,以茶代水”秦秋淡淡地说道。
说完,他率先将杯子里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哈哈哈哈,二殿下当真是豪气果断,老夫就是欣赏你这一点!”
唐明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赞赏,还顺势叫了旁边的唐诗“诗儿,快帮忙把二殿下的杯子添满”
“不劳烦唐小姐了,这等小事,秦秋自己做即可”说着,他做出了阻拦的动作,自顾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唐诗被拂了面子,脸上有些不好看,她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唐明却示意她稍安勿躁,继续与秦秋说着别的事情。
期间,唐诗总有意无意地接近秦秋,但每一次,秦秋都非常适时地挡住了。
“不知二殿下,可听闻怀信将军近来府中有一绝色女子的事情?”
突然的,唐明提了这件事情。
秦秋手一顿,眸子暗了暗,但又很快地压了下去。
“怎么会不知,太傅难道老糊涂了?我这伤,都是拜那女人所赐”
秦秋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一般。
他的反应,被唐明看在眼里,心中多了几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