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温旭显少同人起过争执,眼下这般被噎着,竟一时找不出什么话来回。
时幼莹嗤笑了声,越过他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盯着他的背影,温旭一只手重重的砸在门框上,怒骂一声“贱人。”
当初就该一杯毒酒将她赐死才是。
相府的管事起来监督下人干活儿,远远的看见门口站着个人不走,走近一看居然是自家姑爷,忙将人请进来:“王爷怎么站在门口,快请进来。”
温旭怒冲冲的收回目光,进了府里。
管事见他脸色不佳,说起话来都小心了些:“相爷一早起了,如今正在书房,小的带您过去。”
今日是休沐日,自然不用早朝。
温旭“嗯”了一声,显然是被时幼莹一番话气到。
穿过花园,路过几间院子,月门口月季开的很好,他不由的停下脚步。
这里他来过,是柔儿曾经住的院子。
里头的小院儿有两个小姑娘坐在圆桌边儿上有说有笑,看穿着打扮并不像是婢女。
“这里怎么会有其他人住?”他脑海里闪过时幼莹的身影。
崔管事应了一声:“这院子如今是大小姐住着。”说话间,他还不忘偷瞄身边皇子的脸色。
果然,温旭的眸光更沉了。
之前在院子里遇见过大小姐,她当时要出门,该不会是,王爷来时撞见了吧。
崔管事只觉惊恐。
要知道,大小姐曾经可是给旭王带过绿帽子的,难怪今日旭王一直板着张脸呢。
“王爷,相爷还在等您呢。”他轻声提醒着,生怕撞了枪口。
“走吧。”
时言找温旭来,为的自然是不久之后的围猎。
圣上口谕,围猎一事交由他与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负责。
礼部那个谢畔在朝堂一直持中立也就罢了,兵部张文祖那个老东西可一直都是他的对头。
围猎一事至关重要,上到围场秩序下到衣食住行,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大祸,保不齐那老东西会借着围猎做手脚,时言与张文祖斗了多年,最是了解他的品性。
二人一直商议至晌午,时言留了温旭在府里用饭,忙于教导温子行的时柔一听温旭在相府待了这么久,收拾了一番赶在午饭前到了。
她是不愿温旭再见到时幼莹的,两人曾经也算是朝夕相处过。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时幼莹手段又多,保不齐哪天温旭就心软了,要纳她为妾进王府。
时柔兀自想着,为了不被时幼莹那张脸比下去,来前特地打扮的精致了些,连身上的衣裙都是换的当下最时兴的布料和纹样。
时幼莹带着醉全居的点心回到相府,就看见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用饭的景象。
还真是颇为和谐呢。
“姐姐!”时柔最先看见了她,拿筷子的手一紧,她可没忘这贱人让刘武那东西带话警告她。
听到时柔的话,几人脸上均露出几分难看之色。
时柔像是没发现似的,放下筷子,柳腰轻拧过去拉时幼莹的手:“姐姐回来的巧,我们正用饭呢,你整日在外做买卖,抛头露面的一定饿了,也坐下来吃一些吧。”
她话里有话。
时幼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王氏与时言见了她心里还有些怵,这丫头可邪门儿的很,一身武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连时言身边的侍卫都不是对。
“柔儿,你管她作甚。”时父想起时幼莹手里还捏着那解药,倒没直接训她,只对着时柔喊了一句。
王氏知晓女儿的心思,附和道:“小世子还等着你喂饭呢,你管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时柔听了王氏的话却一脸不满:“娘,她好歹是我的姐姐。”
几人你来我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时柔纯善温和呢。
“做作。”
面对时柔的惺惺作态,她不留情面撂下两个字,头也不回的拎着食盒回了院子。
时柔这般作态,不过是看温旭在这儿,想维持她再温旭心里的形象么,她就全了她的心思。
反正,渣男贱女,总是这世上最配的。
“姐姐。”
时柔僵了僵,似是有些受伤,见她走了又假意追两步,听到身后温子行喊她才停下来,重新回到饭桌上。
“她平日里便是这般待你与相爷夫人么?”温旭眉心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
王氏叹了口气,“可不是么,这不是念着她身上有我们时家的血缘,才留她住在府里。”
温旭今日算是彻底见识了时幼莹的傲慢无礼,想她三年前在王府时还算识大体,对待长辈恭敬有礼,如今想来,竟都是装出来的。
也难怪能做出红杏出墙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来。
瞧着他脸色铁青,时柔贴心的给他夹了菜:“王爷别生气了,姐姐就是在外面待久了,与我们不同罢了。”
她贵为王妃,又诞下皇孙,自然与那个市井破鞋不同。
自此,他就不信温旭还能对那女人心软。
月季花开的院子里,伊人与时幼怡尝了她带回来的点心,入口酥
软,甜而不腻,还有果香味。
“姐姐,你也尝一块。”时幼怡夹一块送到她嘴边。
时幼莹也不同她客气,尝了一块儿,甜香味儿在嘴里化开,她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见她笑了,时幼怡也笑。
“姐姐刚刚看见时柔与旭王了吧。”
从正门到这个院子是一定会路过食厅的,不会看不见的。
时幼怡时知道她从前对旭王的情谊的,害怕她此刻见了伤心,可又怕她真的伤心。
毕竟,旭王那样狼心狗肺的东西,如何配的上她姐姐的一颗真心呢。
“看见了。”时幼莹没在意小姑娘的目光,冷笑道:“这对狗男女,日子过的很是滋润呢。”
时幼怡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不过,姐姐这么说,必然是对旭王不再留恋了吧。
伊人也是知道时幼莹从前那些事儿的,听她这般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姐姐说的不错,那就是一对狗男女。”时幼怡听时幼莹语气里是实实在在的嫌弃,心情霎时间好了许多。
“小声一些。”伊人提醒了一句,“这种话可不能让人听见。”
辱骂皇子皇子妃,这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可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