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九章:回家过年

白马复里终究还是没有答应付修竹,去他们付家过年。

他不知道付修竹到底怀的是什么心思,而且,就算是去,他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呢,朋友还是敌人?

就在付修竹离开没多久,又有人到了白马居。

白马居的一切都逃不过白马复里的眼睛,这次的来者是两人,其中一人他认识,正是这具身体的爷爷,白马浊,另外一人他不认识,可当感受到这人身上的气息时,他却是浑身不由自主的微震了下,这气息,熟悉而陌生,让他情绪不受控制。

同样是斟了两杯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请进。”

白马浊平静而入,另外一道气息却有些紊乱的激动了一下,然后也跟随着白马浊一起走了进来。

两人入座,白马复里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道让他熟悉而陌生的气息主人身上,这是一个面庞沧桑的中年男子,但他浑身打扮得一丝不苟,仿佛今天对他而言,是极其重要的日子,最主要的是,相似,此人和他长得有九成相似,仅瞬间,他就判断出了此人的身份。

他的心中,却说不出什么滋味,有愤怒,有激动,有委屈,有怨恨……

“对不起。”

中年男子苦笑一声,口中吐出一句话。

白马复里差点控制不住情绪爆发了出来,这具身体,对白马家,执念太深了,终究,他还是淡淡的笑了一声:“都已经过去了。”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劳烦担忧,我很好。”

白马复里又是淡笑一声:“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兴许母亲还没死,毕竟,就连我也没有亲眼见到她死去。”

中年男子眼中霎时换发出一抹震喜的光彩,赫然起身,盯着白马复里:“你……你说什么,她没死!”

白马复里点点头:“这只是一个猜测。”

旁边的白马浊听着两人谈话,面庞也不禁微微动容了下,好像是松了口气,好歹那个女人也是白马复里的母亲,自己的儿媳妇,当年他做事为了白马家不计后果,现在,已经后悔了,如果那个女人没死,他也好高兴。

眼见中年男子激动得不能自己,白马浊笑着开口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回家团年吧。”

回家。

团年。

两个多么让人温馨的字眼,白马复里身体内的情绪这次根本无法控制了,身体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各种复杂的感情,再次涌上心头。

他感觉得到,所有的情绪中,对白马家的怨和怒只是在最初的时候呈现,剩下的,是渴望,他也渴望回家。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这具身体曾经的种种,从母亲离开后,一个人孤独寂寞的艰难的生活,和乞丐抢食,和野狗争肉,从来没有朋友,从小到大落在耳边的只有嘲讽,为了上学出去打零工,也一直被欺凌,直到,白马复里的出现。

他,的确是很寂寞,渴望内心得到温暖。

此时,中年人激动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目光期待的看着白马复里,慈祥的道:“孩子,回家吧”

白马复里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这具身体内心的渴望,或许自己和白马家接触,最终必会给白马家带来灾害,但那只是自己无能的表现和想法,修真者如何,为敌有如何,跨过了炼真大境又怎样,境界更高又怎么样,他携逆天《古》书反世,便求不得平静,更屈不得别人,也无需去怕!

淡淡笑着一点头:“哪儿过都一样,那便去看看吧。”

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会心安慰的笑容,白马浊脸上也放松了下来,眼中还有着一缕惊喜之色,白马复里可以回到白马家,这绝对是他新年收获得最大最好的礼物。

什么也没带,两人直接上了私人飞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回到了白马家。

京城的热闹景象非同一般,白马既自然也不列外,四处张灯结彩欢庆场面,白马复里感受得到,他这具身体中的开心和愉悦。

刚要走进大门,中年男子微笑着拉了他的衣袖一下,然后从手里拿出来了一大叠的红包,白马复里看了看红包,又朝着门内看了一眼,正是一大群保镖还有保姆们正喜气洋洋的守在门口处。

也不推迟,笑着接了过来,三人一同走进大门,红包一路简直是洒着走的。

终于,来到了前厅之中。

前厅里面也有着一大群人,除开坐在主位上的三个人脸色有些发黑以外,其余人看到他们到来,立刻就笑着迎了上去。

白马浊就拉着白马复里不断的介绍,这些人,都是白马家的旁支,虽然都姓白马,可祖上要么就是小妾一类的庶出,要么就是祖上是白马家的家仆,被赐姓了白马。

白马复里注意到,在人群里面,有两个人虽然在笑,可笑容之中却充斥着一股阴狠。

其中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笑呵呵的道:“大少爷总算是肯回家了,真是让我们这些人好等啊,您要是不回来,老爷子可是连饭都不开。”

另外一个身材却骨瘦如柴的中年人也笑道:“虽然今天的是大过年的,不过老爷您好像忘了件事,曾经大少爷可是被逐出了白马家,连家谱上的名字都划掉了,他想要重归白马家,可是得先认祖,祖宗允许他回来才行啊。”

此话一出,全场骤然安静了下来,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骨瘦如柴的中年人身上。

白马浊脸色霎时难看了下来,可这人说得句句在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难道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那可是对祖宗不敬啊!

白马复里旁边的中年男子却是忍不住,冷冷的盯着他:“白马辉,你不过是支脉的人,你祖上只是我白马家的家仆,我们主脉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嘴!”

他好不容易才把白马复里给找了回来,眼下过年的大好日子,竟然要逼着白马复里去认祖,而且,认祖的考验,他也是非常清楚,其中困难,不足外人道也,就算以白马复里如今的实力,也不一定可以顺利通过认祖!

如果白马复里失败了,岂不是说还得把他重新赶出去,这让他如何能忍!

白马浊脸色一变,白马复里心中颇为感动,却也是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父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也是一片慈爱之心。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不少支脉的人脸色都变了,特别是围着白马辉的那群人,在古时候虽然是白马家的家仆,可现在年代变了,家仆这个词很久已经没有出现过了,这也是一些家族中,由家仆成为支脉的痛词!

白马辉冷笑一声:“白马炎,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们支脉,那倒不如我们支脉直接脱离白马家算了。”

白马炎说出口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可说出去的话,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怎么收回?

但说起来,他心里却没半点后悔,他自觉亏欠白马复里母子太多了,为了让白马复里回到白马家,他不惜付出一切!

这时,坐在主位上的其中一个中年女子微笑的站了起来:“大哥,虽然小冢回来,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但认祖这件事,却是一定要做的。”

说完,又看向白马辉:“我大哥也是因为小冢,一时才说错了话,我向你们道歉,我白马家主脉支脉存在了千年多的时间,也请辉兄弟不要做出冲动的决定。”

白马辉回头看着中年女子笑了一声:“三娘这话是公道话,我自然听。”

这时,在主位上的另外一个有些肥胖的中年人也笑眯眯的站起身来:“认祖一事,是大事,我看,事不宜迟,就现在开始吧。”

说着,他目光看向了下方那个发福的中年人,那个中年人也是会意的一笑:“二爷说得没错,理当先认祖才是。”

白马炎脸色却越来越阴沉,这分明就是在针对白马复里,不让白马复里回到白马家,但他没有再开口说话,他是个父亲,可也是白马家的长子,他也得为白马家考虑一下。

白马浊的脸色同样好不到哪儿去,白马复里对白马家而言,那是多大的价值啊,就是白马复里还没回到白马家,他们白家就都沾了他不少的光,何况现在!

但终究,他还是一个理智的家主,大势所趋,为白马复里开脱,已经不可为了,目光缓缓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沉声道:“那好,就进行认祖吧!”

“且慢……”

说出这句话的,是白马复里。

白马浊的脸色缓和了一下,目光看着他:“怎么了?”

白马复里淡淡一笑:“我想诸位错了,在下从未承认过我是白马家的人,这次来白马家,也不过来走上一遭,认祖一事就不必了。”

坐在主位上的几人脸色都是齐齐一喜,所有支脉的人,却是脸色一楞,白马辉还没反应得过来,沉着脸色道:“大少爷,既然你说你不是白马家的人,那凭什么来白马家过年,我白马辉发誓,若有不是白马家的人在白马家过年,我这一支脉,必定脱离白马家!”

白马复里淡笑的看着他:“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你可是我白马家的大少爷,当然,前提得先认祖!”

白马辉冷笑一声。

白马复里又是淡笑一声:“你威胁错对象了,你脱离白马家与否,与我何干,何况,依我看,尔等废物,留下来也是白马家的蛀虫,某完全有能力重新号召一批支脉,以圣阶功法与潜力符纸打造,必比你强。”